与妻相识是在一所高校。
初次见她是在入校几日后的一次军训上。
那天午后集合,她迟到了。当教官善意地提醒她以后注意时,我才侧目看了看她:圆圆的脸,大大的眼,剪一头齐耳短发。在一身草绿军装的衬托下,不怎么打眼,但却显得小巧。我随即正视前方,就像微风拂过水面,不留痕迹。
之后的几个月里,校园里的一些演出活动,她总参与主持,渐渐地开始有了一些名气,周围也开始有了追求者。那时我比较喜欢唱歌,校园里的一些庆祝活动上,往往能一展歌喉,逐渐和她有些接触。脑海中偶尔会有她的影子,但只是些许印象而已。
追求她的人都碰壁而归,朋友便怂恿我一试。我知道她喜欢打乒乓球,便在晚饭后拎一副球拍,在她必经之路守着。这时,她着一袭藕荷色衣裙,伴着晚风袅袅走来。她问我在干什么,我说看天,随即赶紧说,你若没事,我们打球吧。我们有说有笑地打了一个小时,感觉真好!
此后,她的身影在我脑海中再也挥之不去。池塘边,我终于鼓足勇气表明心迹,她害羞地低着头,含笑不语。那晚月色真美,美得让人心醉。月光下她更显得婀娜动人,一袭白裙在晚风中轻扬曼舞,倒映在洒满月光的水面上,宛若凌波仙子,让我不由想起了郁达夫的《春风沉醉的晚上》。
好日子飞一般过去。毕业后,为保鲜我们的爱情,她说服父母去省城打工。为了爱,她付出了很多,舍弃了许多。现在想来,仍让我感动不已。
我们的爱却遭到了双方家人的反对,她被迫返乡。那一晚,在她不停地哭泣和他父亲不断的催促声中,我无助而痛苦地挂断电话。之后,我平生第一次醉了……我给她父母写了封长信,却石沉大海。直到有一天,她又来电话,说她已在郑州,我又惊又喜。原来,她对父亲说要回来收拾东西,起初父亲不答应,但最终还是同意了。岂知鸟儿一旦离开樊笼,岂能乖乖入笼。于是,不久我们便又相依在绿城的水光树影中了。转眼又是两年的分分合合,聚少离多。记不清几次别后重逢,又几多洒泪而别;忆不起几度鸿雁传书,又几番电话传情。
双方的家人见我们真心相爱,决定成全我们。2003年5月我们要结婚时,恰赶上“非典”,婚期只得推迟。等到8月“非典”渐过,但许多酒店订单已满。最后,我们来到润泽园大酒店,工作人员热情而礼貌地接待了我们。当我们拿出写好的结婚日期时,被告知已有预订。无奈之下,我们只好问哪天没有婚宴,工作人员说8月23日,一楼宴会厅没人订,就是它了,也不管什么日子了。于是,我们的千里姻缘,六年的爱情之花就开放在浓郁的“润泽园”里了。
彩车、鲜花、掌声、美酒。当我挽着身披婚纱洋溢着幸福微笑的我的新娘在舒缓的《婚礼进行曲》中款款迈向礼台时,我们并感慨太多今天的来之不易,毕竟那已成为生命中的过去时,我们更应珍爱今天,拥抱今天。当礼仪小姐手捧鲜花,祝贺我们新婚愉快、百年好合时,我们彼此深望着对方,笑意盎然。接过美酒,相交而饮。过往的岁月悲欢倾刻间全溶进了这浅浅的酒杯,我们只尝到了它的甘甜、醇美,它沁人心脾、润泽同心。
作者:宁炳武(平顶山市新华书店) 责任编辑:韩玲玲